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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水仙子]]></title>
	  <link>http://xtqlq.blog.163.com</link>
	  <description><![CDATA[ ]]></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pubDate>Thu, 10 Jul 2008 17:47:3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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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bMaster><![CDATA[阿绿]]></web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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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水仙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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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晨风中的牡丹花]]></title>	
    <link>http://xtqlq.blog.163.com/blog/static/6189929520083215547791</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今年，我要离开这个工作了九年的地方。在感到稍微解脱的同时，又有一点隐隐的惆怅。这是一家私人企业，它留给我的有耻辱，也有成长的欢乐。我相信“有一种成长叫‘痛’”这句话，对，不痛则不通。</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九年前，刚毕业的我来到这个地方来应聘，以优异的业务表现被录用&nbsp;。那时，我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信心，颇有一种“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气概。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豪气”已经不能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了，准确地说是一种书生式地盲目乐观与固执，因为对决定自己成败的处世之道人情世故一概不知，反而相信刚出象牙塔的浑身透着书卷气的自己能凭着业务所长打造出一片天空。</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很快，工作做得有声有色，老板马上认可了我，打算把我培养成这个行业的顶梁柱，用老板的话说“好好干，你就是我这个企业中四梁八柱中的一梁！”同事们也都认为我是一个后起之秀。但是，我的致命弱点逐渐显露出来。(待续20080402)</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几个月后的一个早晨，我迎着已经略有凉意的秋风在河岸散步，想让紧张的工作中稍微有一点闲适。我所在的单位的南面就是河。当时，我心情很好，不远处，有一个和我年纪相当的男子也在散步。河岸下的公路上，停着一辆轿车，此外没有别的什么人，我想那辆轿车应该是他的，事后证明也是他的。我停住脚步，看着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那个男子也见到我，很绅士，走过来和我搭了几句话，萍水相逢的人，无非说些天气之类的话。正在这时，公路上驰过一辆银白色轿车，无意中看了一眼，认得是老板的车，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之后，那个男子也就开上车走了，我也回到了单位。</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刚要进大门，老板走了出来，看到我，他一脸笑容，问：“出去散了散步？”他的笑容很慈善，口气也很柔和。</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点了点头，说：“早上好！”</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好，好，都好，”老板说，“觉得工作还习惯吧？”</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已经习惯了”，我说。</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他低头深思沉思了一会儿，问：“听说你要到同玉去？”他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我。</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这一问，把我问了个满头雾水，随口说：“没有啊！”说完自己也觉得奇怪：“老板怎么问起了这种话呢？”</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老板一听，什么也没说，一转身走了。我只觉得闲谈结束的太突然，但也没多想，回到了办公室。</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几天以后，我觉得我周围的气氛不对，有些人好象回避和我交谈或是在一起相处。又几天以后，我在路上走的时候背后有窃窃私语，有几个词让我觉得很不顺耳：当二奶，傍大款。我隐约觉得这些词是冲我来的。（待续20080504）</P>
<P>　　　一个周五下午，我的同学阿辉给我打电话，说：“该双休日了，明天我们在枫叶林老地方见，有几句话要对你说。”我当时心情很烦闷，早想和阿辉说说心里话了，很高兴地答应了。阿辉是我大学中的同学，那时我们关系很好。毕业后，我来到这个名叫太白的私人企业来工作，他也来了这个城市，在另一家名叫同玉的私人企业工作。在大学中，我们彼此倾心，但都没有明说，更没有去谈恋爱。我知道他为什么尾随我来到这个城市，很喜欢和他在一起，也喜欢和他交谈，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P>
<P>　&nbsp;&nbsp;&nbsp;&nbsp;&nbsp; 周六早晨，我在枫叶林见到了他。深秋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也洒在火红火红的枫叶上，红艳艳的如同一片火海，我们的脸也被映红了，我心中暖融融的，看的出，阿辉也很高兴。我们并肩走着，沉默着，很长时间没有说话，那是一种天地一片澄明的感觉。</P>
<P>　　　很久，阿辉问：“这段时间还好吧？”</P>
<P>　　　“还好，”我说着，这段时间的不快又隐隐升上心头。</P>
<P>　　　“还好？”阿辉重复一句，那口气既象询问又象否定。</P>
<P>　　　“对，还好，”我说，“不过，也有一点不好。”我在他面前不想隐瞒什么。“没有刚来的时候好了。”</P>
<P>　　　“你知道哪出了问题吗？”阿辉停住了脚步，看着我，问。</P>
<P>　　　我一惊，听他的口气，好象他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问：“阿辉，你知道情况了？”</P>
<P>　　　阿辉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说：“问题出在那天早晨你们老板问的你那句话上。”</P>
<P>　　　我更疑惑，“哪天早晨？哪句话？”（待续２００８０５０５）</P>
<P>　　　“阿绿，你的灵透劲哪里去了？现在可不是可以粗心的时候！”阿辉的脸色有点阴沉。我看他这样，心中也一沉，猛地想起那天早晨河岸散步的事，到现在为止，我和老板就单独见过一次面。但我不明白的是，哪天早晨的事怎么会和“当二奶”“傍大款”联系到一起？我细想了一想，把那天早晨的事向阿辉说了。阿辉说：“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当二奶’‘傍大款’的淡话，你不是那种人。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有我陪你，没什么事的；但是，你们老板为什么造你的谣？”</P>
<P>　　我又疑惑了，“这和我们老板有关吗？他看上去很仁和的。”</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哪个坏人都是写有脸上的？”阿辉说，“外君子内小人的人有的是！你先听我说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老板造你的谣的。”阿辉说到这，脸上显出自信的表情，我对他的这种表情很熟悉，只听他继续说：“我在同玉，你在太白，两个企业是竞争的，同行是怨家，包括对人才的争夺，都是不择手段的。你们老板也认可你的工作很出色，如果你为他工作的话，他肯定会培养你。但那天早晨的谈话后，他肯定你会到同玉去，在同玉造你的谣，将来即使你不为他工作了，也到不了同玉。”</P>
<P>　　我听了这几句话，心中一激灵，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但又问：“老板怎么肯定我要到同玉去？”</P>
<P>　　“那天早晨你们老板问你要到同玉去，你是怎么回答的？”</P>
<P>　　“我说‘没有啊’！”我心中不解。</P>
<P>　　“问题就在这，”阿辉说，“那天早晨以前，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是否想到同玉去，你一定是当着很多同事说的，包括你们部的那个副经理，是不是？”</P>
<P>　　“是啊，怎么，你也知道他？”我更加不解。（待续２００８０５０６）</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那个人是你们老板的亲信，他传的话，明白了吗？”</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愕然，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抬眼看着阿辉，一眼的迷茫。阿辉见我这样，也有些动情，轻轻把我揽在怀中，吻着我的头发，我顺从着，只听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来这个城市！”（待续20080507）</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把头埋在阿辉的肩头，抱紧了他，我的心中有说不出的痛苦和幸福：所以痛苦，是因为自己少不更事，一句话的粗心就触到了老板的痛处，他明知不是那么回事还是要作践我；所以幸福，是自己心爱的人在抱着自己，一段时间以来的不安烦恼焦虑荡然无存，父母远在几千里外，只要有阿辉，我就觉得安心觉得坦然。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轻轻地问阿辉：“你真地不信那种传言？”</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怎么会呢？”阿辉轻抚着我的头发说，“上大学时，我对你说过，‘专业上你是好手，人际政治上你不通的很’，所以你需要我照顾。”</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听这话，我又觉得温暖，又觉得不服气，尤其是在阿辉面前我更不愿服气，轻推开他，说：“怎么‘人际政治上不通的很’？”说完又觉得的气短，心中觉得阿辉说的很对，但一仰头，又问：“阿辉，你又怎么了解到他造我的谣的来龙去脉？”我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老板”。（待续20080508)</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听了这些，阿辉脸上显得更加自信，说：“在大学中，还记得系主任说的‘我们系有‘三剑客’，你，我，还有阿欣。’我现在在同玉，已经是总经理的助手，工作关系私人关系和他都很好。”</P>
<P>　　　“你还没说是怎么知道的呢？”（待续２００８０５１２）</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阿辉脸上带着笑容，说：“我们老板经常带我去会见客人，你们老板我就见过三次。”</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我大惊，问：“什么？风均故当差着你们老板和你面造我的谣？”风均故是我们老板的名字，我激愤之中也只有直呼其名了，他在阿辉的老板面前泼我的脏水已经很让我愤怒了，更何况他是在阿辉面前作践我呢！？我顿时觉得那个平时慈和的面目突然变得可恶起来。（待续20080515）</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阿绿]]></author>
	    <comments>http://xtqlq.blog.163.com/blog/static/6189929520083215547791</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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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 Apr 2008 13:55:47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15T08:03:36+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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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枫叶林]]></title>	
    <link>http://xtqlq.blog.163.com/blog/static/61899295200812771652622</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月光淡淡&nbsp;&nbsp;&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临江仙</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上&nbsp;&nbsp; 无心插柳&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云薄月淡，晚风吹拂。这晚风，让这个城市中的居民感受到烈日西下后的凉爽。远近的物景在薄暮的笼罩下有些缥缈朦胧。唯有挺枪跃马战袍飘洒的赵子龙白色石雕像，在这薄暮中，在这淡月下，在这晚风中更显得英姿飒爽豪气勃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石像下面，站着一个高挺的男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小分头，四方脸，眉间有一条细微的刀痕，一双眼睛盯着一辆开过来的出租车，看着车驰近了，一侧头，“扑”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在石雕像上，抬起拿着黑色皮包的右手示意出租车停下。车门打开，高挺男子坐到前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车启动了，司机扭过头来，看到了高挺男子的相貌，尤其是那条细微的刀痕特别刺眼，眼中闪过一层疑云，不过也没特别在意，问：“先生，到哪里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常州机场。”高挺男子侧过脸来说。本来，他发现这辆出租车的司机是个女的才坐她的车，现在看到她是如此的漂亮，脸如银盆，眼就像秋水一样闪着光波，让人一看就给人一种兰心蕙质的感觉，能让人的灵魂为之一新，不由得呆看起来，心中不仅诧异这样一种气质的人怎么开起出租车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先生，请你坐好，前面一段路灯坏了，路也不平。”女司机边转着方向盘边说。她知道刀痕男子在看自己，也从来也不怀疑自己的漂亮，只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个人看自己，总觉得他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模模糊糊觉得有些堵心，因此说了这么一句，提醒他不要失态。不过，前面还真有一段路坏了，虽然自己开两天出租车是为了消遣，也应该提醒他知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噢，噢，”高挺男子醒过神儿来，脸上怏怏的，慢慢转脸向前看去，果然，前面一段路灯没亮，很远的地方才有点点灯光，向沉沉的夜色中延伸过去。高挺男子一震，知道常州机场就在市外八里的地方，自己到那有一件大事要干，这段黑黑的路让他涌起一股惯有的冲动，私下琢磨，从这里下车还有半里路就到了，对，干，送上嘴来的买卖岂能不要，顺手牵羊就得到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就在出租车驰到黑暗地段的一刹那，女司机突然觉得一件硬硬的凉凉的东西顶到自己的太阳穴上，借着微微的月光，从车内的倒后镜一看，是一把手枪。她先是一惊，马上意识到一场打劫降临到自己头上，头脑中猛然一亮：“这个刀痕男子就是那个通缉犯叶二，他眉间的那条细微的刀痕就是明显的特征，电视上报纸上有他的照片；少挺也不只一次地对自己说过，这叶二是金沙江边官渡村人，曾经偷着从本村一位一百二十多岁的老人那里学来一套叔宝长拳，工夫还不错，作案手段残忍。尽管是叶二，凭自己采访过很多要案的经验，想来也不难对付这种局面。”这女司机叫孙少欣，本市人，高考时考上了西北传媒学院，现在是“江宁日报”的一名记者，报社的顶梁柱，这个暑假回常州老家是来和杨少挺商量婚事的；但她闲不住，非要替本市的一个同学开两天出租车。杨少挺，也是本市人，她高中的同学，警察学院毕业，现在是本市公安厅刑警队的队长。前几天，杨少挺还对她说，你平时挺忙的，现在放假了，还是好好休息两天吧，别开出租车了。”但知道她性格活泼，也就没有强劝，结果碰上了叶二。但孙少欣为人机灵，采访多了，遇到的人和事也多了，又多和杨少挺交往，碰到今天这样的事，虽也紧张，但也不会手足无措，反而能很快镇定下来，思考应付的方法。</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停车！”叶二说，这声音虽然不大，但显得阴冷，脸上有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见车停了，继续说，“ 同志，你太幸运了，幸亏今天我有别的事做，否则的话，嘿嘿，”叶二阴笑两声，脸上露出一种让人讨厌的表情，“现在，你只要把钱，噢，还有你的手机拿出来就行了。”叶二说着，用枪在孙少欣的太阳穴上重点一下，“你不要叫，否则的话，嘿嘿，我的枪可不是吃素的，这可是只真枪，不是玩具手枪。”叶二把孙少欣刹那间的深思看成是吓呆了，继续恐吓着说。他哪里知道，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想法。孙少欣随后做出的事，让叶二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又后怕，又在潜意识里佩服一个女子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智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给，给你。”孙少欣慌里慌张地把二百元钱和手机向叶二递过去，眼光一晃间看见了那把乌黑锃亮的手枪，她心中本能地一颤，说话也有点结巴了。本来，她的慌张是装给叶二看的，但心中的一颤却是真的，试想，谁见过手枪，在一般人眼中，那是一种凶器。刚才她还认为只要谨慎，对付叶二虽然冒险，但也不致于不能对付，所以她想试试；但第二次看到叶二的手枪时，觉得那样做不但是冒险，而且是玩命了，她想放弃，让叶二一走了之 。正想到这，她的眼光和叶二的眼光相遇了，那是一种放肆的不屑的又蛮横的眼光，这反而激起了她性格中固有的不服输的劲头；既而，从这种目光中，她看出叶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和焦躁，马上明白了：“刚才叶二说过，他还有别的事，打劫自己，只不过是顺手的事，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更不想出现意外，因此，他也不会动枪；只所以把枪拿出来，多半是出于一种作贼的习惯，还有一种吓唬人的想法。”想到这点，她的胆气陡然间又起。孙少欣个性泼辣，又采访过很多狱中要犯，意识中总有一种犯罪的人没有好下场的认识。这种想法，暂且不去论对与不对，但在这时，无形中促使她想和叶二一分高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正在这时，“汪汪”两声，孙少欣脚下卧着的小狗叫了起来，它先用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孙少欣，又看着叶二，觉察出主人处于危险中，见叶二要伸另一只手去接主人递过来的手机和钱，猛然一纵，身子一窜，向叶二的手咬去。这小狗是孙少欣的爱犬，叫“果果”，她上哪，它就跟到哪。果果很讨人喜欢，总是熟悉孙少欣的一举一动甚至于一个表情，从女主人脸上的表情，觉得旁边这个男子不是个好人，因此才要去咬他。叶二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不等小狗咬到，已经夺了钱和手机缩了回来，但这意外的叫声和攻击，先是让他一惊，等看到是一只小狗，不禁又是恼怒又是可笑，他做过很多案，从来也没有碰到过一次这样的事，竟然被一只小狗攻击，现在却碰到了，看它瞪着黑亮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架式，颇有一种和主人同仇敌忾的气势，恶声说：“小东西，要在往常，我会掐死你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小狗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汪汪”冲着他又叫了两声。孙少欣怕叶二气急败坏真要伤害它，连忙喝住，“果果，安静点，不要叫。你这个畜生，要人家的钱和手机干什么？”她本来是要保护果果，但心中实在愤懑，顺口说了这样一句话，那自然是在骂叶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叶二哪能听不出来，要在平时，他早就反唇相讥甚至相加拳脚了，但他还要在约定时间赶到常州机场，不想理会这些话中的讽刺了，把钱和手机还有手枪装进黑色皮包，瞪了孙少欣一眼，一侧身，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冲着孙少欣打了两个响指，说：“孙少欣，你这是违法驾驶，你胸前带着记者证却来开出租车。不过，这并不防碍下次再见。”说完，急步向常州机场走去。叶二本来打算临下车时拔下车钥匙，这样就可以安全地离开了。但是，小狗果果一掺和，他竟然忘了。孙少欣熟悉劫匪的这种做法，她原先的想法就是等叶二拔钥匙下车后再用自己正好拿着的备用钥匙启动车，逼叶二把手机和钱还给自己，如果不还，就用车撞他。正是有了这样一个完整的想法，她才会轻易地把手机和钱给他。现在见他没拔钥匙就下了车，暗骂叶二愚蠢，又见叶二说了那样一句话，那自然是在羞辱自己了，心中怒气升起，伸手拍了拍果果的头说：“好果果，刚才好样的！那个人叫叶二，一会儿我们给他好看的！”她抬眼看着叶二已经走远的身影，说：“叶二，你这个坏蛋，你还想走！”手一拧钥匙，车启动了，两条汽车灯光柱在这段黑沉沉的路面上显得特别刺眼，车轰隆一声冲出，呼啸着向叶二撞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叶二知道其他三人也正在走向常州机场，到那时又是一宗大买卖；这桩买卖不但会给自己四个人带来财富，而且还会震动整个常州，让常州的刑警杨少挺他们忙去吧。想到这，心中大是得意，抬手向着天上的月亮叭叭打了两个响指。他已经走出那段黑暗地段，路灯淡淡地照着。正在这时，叶二见两道强烈的汽车灯光线从背后直射过来，自己公路上的投影瘦瘦的长长的，不由自主地向路边靠了靠，汽车灯光线随之也向路边靠了靠，还照着自己。叶二也没当回事，继续向前急走。很快，汽车到了身后，自己的投影又短又亮，非常清晰。他不仅一愣：我已经给你让路了，为什么还是紧跟着我呢？再说，车怎能超线上人行道呢？“想找事？”叶二暗骂一声，猛地转过身来，看见一辆出租车冲着自己猛撞过来，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本能地向旁一个斜蹦，到了公路中央。他这一叫一蹦，反应即迅速，动作又灵便，身手确是不凡。“你找死啊你？”叶二指着车内，声色俱厉。很快，他的手指停在空中，不由得一愣：“这不是被自己打劫的那个出租车和它的司机吗？对了，她就是冲自己来的，不是已经拔了车钥匙吗？错了，没拔。哎呀，怎么没拔呢？全是那只可恶的小狗！”叶二不仅暗怪自己粗心，后悔不迭。</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孙少欣哪容他发愣多想，一转方向盘，出租车“吱——哼”的一声闷响，车头唰啦一调，又撞了上来，说：“叶二，还给我钱和手机，我就不撞你，不然的话，就有你好看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这次，叶二并不急于躲闪，等车前保险杠离自己的腿还有一尺的时候，身子腾空而起，稳稳落在车窗前的车盖上。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被打劫者找自己算帐的事，面对眼前这个美貌女子竟然开车撞自己的情形，感到恼怒的同时又不仅佩服她的勇气。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美貌女子就是和自己较量过多个回合的常州刑警队队长杨少挺的女朋友，如果他知道的话，孙少欣今天就危险了。叶二和杨少挺两人，一个想把对方置于死地，一个想把对方绳之以法。在这种较量当中，叶二虽总是落下风，但杨少挺要想制服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因为这叶二身手不凡又胆大心细，在处于不利的情况下，都能做到不慌张，化险为夷。和杨少挺较量时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面对孙少欣的时候了；但是，叶二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为人和硬朗的作风，孙少欣一撞他，倒激起了他的恶作剧的想法。叶二这种面对危险不慌不乱的行止表现，正是他在“叶字犯罪集团”坐头把交椅的原因。他的脸上竟然堆下笑来，“你不是想撞我吗？你撞不上我，我好高兴啊！好高兴啊！”说着，他把黑色手提包向孙少欣扬了扬，意思说你的钱和手机在里面，就是不给你，看你能怎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孙少欣见叶二蹦上了车盖，又见他向自己摆手，又惊又怒，顺手从车窗台上拿起一个准备随时吃的水果，摇下车门上的玻璃，一抖手，向叶二砸去，同时，又一转方向盘，车迅速向后退去。她可不想让叶二在车盖上站稳，想把他硬甩下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这叶二正在得意，忽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飞过来，心中一紧，本能的用手提包去挡；就在这时，出租车一动，他的身子向后摔下去。要是换成别人，这一下非得实实在在摔在地上，弄不好还会晕过去。但叶二应变也是非常快捷，双脚顺势在车盖上一蹬，叭的一个空翻跟头，稳稳地向后落下。但这样一来，手提包挡水果的方位也就变了，水果从手提包的下方嗖地飞过去，叭的一声，正砸在叶二的面门上。他在空中可不知道飞过来的是水果，还以为是铁球一类的东西，吓得“啊”的一声大叫，紧接着落到地面上，惶恐中用手一摸，却不觉痛，正在惶惑，只觉脸上和手上粘乎乎湿淋淋的，很快又流了一脖子，还凉乎乎的。他用手从脸上抓了一把，拿到眼前借着灯光一看，红乎乎稀乎乎烂乎乎的一把，他首先想到的是一摊屎，又一想不对，那么漂亮的一个人怎么会把屎从汽车里扔出来？拿到鼻子前一闻，果然没有臭味，再仔细一看，却是一个熟透了的烂柿子，但他怎么看怎么象一片烂屎，不由得心中大是恶心。</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孙少欣把车倒出去四五米以后停住，也注意到了叶二先摸脸，然后对着灯光在看手上的什么东西，一眨眼间就明白了，是自己砸出去的那个水果，只是那时匆忙，自己也没注意到是什么，现在向车窗台上一看，少了一只柿子。苦笑的同时又觉得很是可惜。今天中午她开车出来的时候，拿了两个苹果两个柿子，现在是盛夏，今年的苹果和柿子还没有熟，这是从超市中买来的去年储存到今年的苹果和柿子，苹果十五块钱一斤，柿子十八块钱一斤，三个柿子就一斤，合六块钱一个，砸叶二一下，六块钱就没了。正在这时，车门咯嗒一声开了，她一看，小白影一闪，不见了，知道是自己的爱犬小狗果果出去咬叶二，怕它受到伤害，赶紧叫“果果，回来，回来！”猛然见叶二好象被针扎了一样，“阿”的一声从地面上蹦起来，转眼间，小狗果果一闪身又从门缝中跳上了车，蹲在自己脚下，小尾巴一摇一摇的，看着她。孙少欣赶紧关上车门，摇上玻璃，对果果轻吹一声口哨，脚下一踩油门，出租车又向前急冲过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烂柿子弄了叶二一手一脸一脖子，他正在狼狈，脚脖子又猛然一痛，本能地一蹦，这样一动，前额上的烂柿子顺势往下一滑，正好把眼糊上。他马上用手去擦，就在这时，孙少欣的车又就到了。叶二虽然眼看不见了，但他还有耳朵，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基本功他一点也不逊色，一听风声不对，一闪念间就意识到出租车又向自己撞来了，他一面擦脸，脚下一用力，硬生生横跃出五米多远，正好躲开车头。事情也是太巧了，这段路正在维修下水管道，因为天气迟了，维修工走的时候忘记了盖井盖，叶二这一跳，正好落到井口中。叶二觉得不对劲，等发现自己向公路下面急速下沉时，疑惑中双手乱抓，企图抓住点什么，不料右手背正好碰到井沿上，一疼，手提包远远地甩了出去，落到了公路面上，整个人“咕咚”一声落到了下水道中，只听“泼拉”一声响，一团水雾飞了起来，弄了他一鞋一脚一裤腿，还觉得嘴唇边咸咸的涩涩的，有股怪味，用手指一抹，拿到鼻子下一闻，腥腥臊臊中还有点臭味。他借着洞中微弱的光线一看，马上意识到是下水道，里边有厕所中流出来的水，顿时觉得自己好象从小便中洗了澡一样，赶紧用力一蹦，手一扒井口，从下水道中跃了出来，脚下带起了一道水线，站在了公路面上，腿上的污水滴滴答答地落到地面上。他一上来，顿感说不出的清爽，一抬眼间，见孙少欣刚从地上拾起了手提包。</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本来，孙少欣见叶二躲过了第三次撞击，吃了一惊，她只听杨少挺说过叶二身手不错，没想到他竟这么厉害，急忙一转方向盘，车头一调，准备第四次撞他，再一找叶二，没了。她不仅一愣：“叶二哪去了？”很快，她看见了井口和手提包，阴沉的脸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知道叶二掉了下去，希望碰他一个满脸花！她盯着手提包，眼中突然一亮，赶紧停车开门下去，拿起了手提包。小狗果果也跟着下来了。孙少欣刚把自己的手机和钱拿出来，小狗果果就”汪汪”叫了起来，她扭头一看，小狗果果正冲着前方叫，再顺着它的眼光一看，见叶二落汤鸡似的立在井口，不由得又惊又惧，顺手把手提包向叶二砸了过去。她倒不是有意拿手提包当武器，和上次用柿子砸叶二一样，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手提包翻转着向叶二飞了过去，由于没有拉上拉锁，叶二放在里面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几张钞票从里面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好像雪片从天上落下来一样；手提包滚动着向叶二飞过去。孙少欣一转身已钻进出租车，果果一蹦也上了车。</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叶二见女司机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大惊，倒不是为别的，手提包中有他的手枪，对一个劫匪来说，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一旦丢失，怎么能行？正在这时，手提包已经飞到头顶上，从纷纷扬扬下落的东西中，他飞快地辨认出没有手枪，知道手枪还在手提包中，心中不仅一松，一纵身，从半空中接住了手提包，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刚站定，眼前两道白光一闪，出租车又冲了上来，呼的一声就到了面前。他慌忙向后一退，打算避开。他本来立在井口前，这一后退，正好踏了个空，“扑通”一声又掉进下水道中。叶二又是吃惊又是愤怒，说：“今天中了什么邪？怎么就离不开这个下水道了！倒他妈霉！”他向上一蹦，双手一扒井口，向上跳了上来。这时孙少欣的车正好从井口上驰过，叶二的头“噔”的一声碰到了车轴上，痛的他“啊”的一声，又被顶回了下水道。叶二捂着头，又是疼痛又是疑惑：“上回不是蹦上去了吗？这回是怎么了？”抬头一看，井口黑影很快过去，露出了天上的星星。他一转念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手脚并用，从井口跳了出来，扭头一看，果然是出租车驰了过去。也顾不得别的，赶紧把地上的户口本等捡了起来。本来孙少欣见叶二第二次“跳”进下水道，还以为他用这种方法避开自己的撞击，浑没想到叶二也没打算往下跳，想：“这恶徒，还挺机灵，不过我的车更机灵。”一转方向盘，一点刹车闸，车头唰啦一声掉了过来，见叶二拉好了手提包的拉链，一加油门，呼的一声，车第五次向叶二撞过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本来，叶二来常州机场是有目的的，抢劫孙少欣不过是顺手牵羊的事，没想到弄得自己这么狼狈，虽然怒气冲天，但也不想多纠缠，见车又撞了过来，指着孙少欣狠声说：“你别狂，以后和你算帐！”孙少欣认出了他，他第一次认识孙少欣后就有深刻印象，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他说“算帐”，也不完全是发发怒气就完了；如果以后他真的再遇到孙少欣，多半是会报复的。说完，他一拧身，跳到了人行道上，快速向常州机场跑去。刚一迈步，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你他妈——”叶二大怒，刚骂了几个字，脸色大变，只见眼前站立着一个人，一个警察，头上大盖帽，上面一个圆圆的警徽，他本能地住了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你怎么骂人？”那警察愤愤地说，“你慢点！你们一人一车在公路上撞来撞去的干什么？你们不要——叶二！”那警察由愤怒变成惊怒，“叶二，我们正找不着你，你又做案了？”说着，左手一伸，嘭的一把，已扣住叶二的右手腕子，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拽出了手铐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叶二大惊，他也认出和自己撞个满怀的人正是杨少挺，常州市公安局刑警队长，自己长期和他斗智斗勇，已经是“熟人”了。他见杨少挺向自己甩来手铐，知道他铐人不是用手去铐，而就是像现在这样一甩，“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就已经进入铐圈 。叶二心中一紧，右手用力一拧一转，从杨少挺左手的虎口中脱了出来，左手一扬，茄子大小的拳头砸向杨少挺的面门，口中说“满面开花”。</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虽然及时认出了叶二，出手也很快，但毕竟事出仓促，叶二也是老于经验，见他不仅挣脱了右手，左手还向自己打来，身子向后微仰，铐子顺势向叶二的左手甩来，说：“来的好，铐你的左手和铐你的右手也没什么分别！”</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叶二左手回撤，嘴里说：“左手和右手，哪个也不是让杨队铐的。窝心脚！”左脚在地上一点，右脚飞起，踹向杨少挺的心窝。杨少挺双脚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右脚踢在叶二左脚的迎面骨上，嘭的一声，阻住了它的上路易之势，左脚顺势上踢，也是叶二的心窝，说：“那就两只手一起铐！老朋友，你看看我的这招窝心脚和你的那招谁上谁下！”伴着话语，杨少挺的脚嗖的一声就到了。在几次斗技斗勇中，叶二虽然略逊于杨少挺，但杨少挺要想战胜他，也决非一时半刻的事。但是，这次叶二躲避出租车的撞击，体力已经消耗了一些，再加上在这个地方碰上杨少挺，不知是碰巧的事还是杨少挺又掌握了自己的动向来截击。本来，从杨少挺刚见他的表现应判断出是偶然遇见，但在此危机时刻竟忽略了这一点，他怀疑周围还有别的干警。这样一来，心思不免分散。因此，杨少挺的这招“窝心脚”他躲的就不怎么利索，“嘭”的一声，正踹中他的左肩头，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向后冲击力。叶二大怒，左手摸向手提包中，他打算动枪。但转念一想，不行，只要枪一响，麻烦就大了，这次计划也就泡汤了，还是忍下来好。想到这，就着这股向后的冲劲，腰眼一用劲，叭叭几个倒背跟头，身子已经翻进公路旁边的草丛中，又纵身一跃，跳进常州河中。叶二的这一连串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等杨少挺拔出手枪想追击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踪影？常州河中只有稀稀落落的晚星和一轮圆月，散出满河的点点星辉。</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少挺，少挺”，孙少欣的声音被这郊外旷野中的沉寂笼罩得很单薄，但音质却如珠玉相碰一样，“少挺，你怎么到这来了？”显然她已经从刚才的争斗中回过神来，由于见到杨少挺而惊喜的脸色中还有一些阴郁，“你没事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 没事，”杨少挺的眼光离开河面，下意识地答到。他忽然意识到刚才有人叫自己“少挺”，抬眼一看，满脸惊疑，“怎么是你，少欣？”声音里的欢欣是显而易见的，很快又脸现忧虑，看了看河面，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才是你开车撞叶二？他打劫你了？你没事吧？”他已经看到孙少欣没事了，还是问了一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没事！”孙少欣俏脸一仰，“要不是你来，我还要撞他呢！要不，出不了这口气！”说着，脸上又出现了愤愤的表情。依她的性格，是还会撞叶二的，但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当时是怎么了，像做了一场恶梦。</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少挺说。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咚咚地跳：“自己和叶二对阵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完的勇气和力量，叶二是一个应该正法的恶徒，但想到刚才少欣一个人面对叶二，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心也就碎了。”他不敢向下想了，作为一个警察，他自然有一股男子汉的气概；但是，自从和孙少欣认识以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孙少欣的生活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注视着她的脸，月光下显得惨白，轻声地问：“真的没事？”孙少欣点了点头，又低下了头，眼泪在眼圈中打转。看到了杨少挺，她才对刚才的经历感到后怕，一时间惊惧气愤委屈一起涌上心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杨少挺走上去，把她揽在怀中，温声说：“好了，没事了。”说完，他心中一闪：“叶二怎么又在常州出现了?他打劫少欣是一个必然事件还是碰巧了?从他刚才的表现看，总想脱身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拿出一种亡命之徒的架势，莫非他还有大案要做？”杨少挺已经摸透了叶二这个犯罪集团的做案规律，准确地意识到叶二还有更险恶的打算，但他还拿不准，想证实一下，问：“你是怎么遇到叶二的？”“噢，是这样的”，孙少欣抬起脸，已经从刚才恶梦一样的经历中回过神来，她自有一股锐气，而且一见到杨少挺，所有的不快就会一闪而过。作为记者，她见多识广，又思维敏捷，已经听出了杨少挺话的弦外之音，知道他正在判断叶二今晚的动机，说：“叶二不是冲我来的，他说要到‘常州机场’”，她顿了一顿，又说：“他不会到‘常州机场’有什么大案要做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向来佩服孙少欣的见识，而且也已经得到内线情报说，最近有针对常州机场的大动作，警力已经布置好了，没想到就是今天，更没想到是叶二这帮人。今晚，他刚看完常州机场的布网情况，觉得压抑，出来吸吸新鲜空气，想想还有没有漏洞，却正好碰到叶二，这是老天爷让叶二败亡啊！“对，他们有”，杨少挺说，“我们没想到就是今天，如果叶二他们去，那只能是自投罗网！”说着，眼中烁烁放光，说，“你先回去，这个杀人抢劫集团今晚也就走尽头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拨了个电话，快速向常州机场奔去，那里灯火通明，一场较量将要在那里展开。孙少欣好象看到一张闪着光的网从天而降，将常州机场罩住。</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少挺火速来到常州机场。路上，他已经听到一阵枪声。</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队，叶二他们四个持着枪，已经被逼上楼顶了！”一个精干的小伙子对刚跑来的杨少挺说着，两人快步向候机大楼的六楼走上。</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叶二他还敢来，还果然来！”杨少挺喘了一口气，“赵宾，我们的情报是准确的，对手又是叶二，目标就是这里。刚才我和叶二打了个照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对，情报没有问题。刚才和叶二打了照面？”赵宾惊讶地问。</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会儿再给你们详细说。其他三人是不是叶三王齐和王果？”</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是他们，”赵宾回答说，“我们准备充分，他们没抓到人质，我们的人迅速将他们逼上楼顶，已成瓮中捉鳖之势！”</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好！”杨少挺说。说话间，两人已到六楼，见六个身穿防弹衣的手拿装有长筒瞄准镜狙击枪的刑警用枪瞄住天窗。叶二四个人就是从这里逃到楼顶的，只要堵住这，他们就休想下来。这个天窗仅可容一人进出，从这里望出去，是一块天空和几颗疏星。</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我们还是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要他们缴械，争取宽大处理——”杨少挺刚说到这，见天窗上人影一闪，马上意识到不好，急说：“你们退开！”紧跟着，“叭叭”两声枪响，两颗子弹飞了下来，打到了楼道地板上，又弹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了下来。子弹和楼道的撞击声在楼道内“嗡嗡”地震颤着。</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赵宾拔出手枪，“咔吧”一声，打开了保险，说：“杨队，不要和他们空费口舌了，这些亡命之徒是不会缴枪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少挺看了看天窗说：“好吧，你们六人——”一指那六个刑警——“守在这里，不要让他们四个人下来。赵宾，我们两人按老办法，分别从南北两面窗户上抓住楼顶下水管跃上去；同时，你们六人开枪，转移它们的注意力。时间是五分钟以后，即十点十五分。好，大家来对表。”　杨少挺和赵宾的这种合作已经有好几回了，两人配合默契，总能达到目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叭叭叭”，三声枪响，声音在楼道中回响。与此同时，两条黑影从候机大楼的南北两面，攀爬纵跃，倏忽间上了楼顶，正是杨少挺和赵宾二人。两人定睛一看，黑暗中正有四人向天窗下射击，知道叶二等四人中计了，二人反应奇快，分别抬手，两声脆响，两声闷哼，两个歹徒倒地，一人是叶三，一人是王果。</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叶二做案既多，阅历又广，为人也很是机变，见天窗下只有枪声不见人影，已在惊疑，猛听身后又有两声枪响，已知中计，不等杨少挺和赵宾开第二枪，就地几个翻滚，隐身在一片太阳能后面，同时抬手回射两枪，定了定神，隐约中见两个身影正在晃动，紧接着一个黑影“扑通”一声摔倒下去，知道对方一人中弹了，心中一喜，随之又一宽，心想：“上来的这两个人肯定是杨少挺和赵宾，中枪的不知是谁，但不管怎样，总少了一个对手。”杨少挺赵宾和叶二他们较量有时，一方对另一方的一些对抗路数很熟，只是这次被逼上楼顶以后，叶二有些心神宁，情急中中了杨少挺的计；但一转念间，也就回过味来，用眼一溜，只见王齐躲在另一片太阳能后面，天窗台下爬着两个人，知道是叶三和王果中枪，心中一紧。就在这时，一声“杨队，不要扶我”的话传来，他对这声音太熟悉了，看来是赵宾受伤了，杨少挺去搀他，猛然心中一亮，晃身从太阳能后飞身而出，三窜两纵，已来到正要扶人的杨少挺身后，抬枪对准了他的后脑。叶二嘿嘿干笑了两声，沉声说：“杨队，别动，否则子弹会打穿你的脑袋的！”叶二应变可谓神速，抓住杨少挺扶赵宾的一刹那，取得了对杨少挺的优势局面。杨少挺为扶赵宾也是一时大意，以致被叶二所制。</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的动作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腰来，他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局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杨队，有时候你总是因为爱心而让别人抓住机会，这时候你的注意力应该是我，而不是赵宾的死活！”叶二的口气中有种明显的讥讽，“把枪缴过来！”叶二拿了杨少挺的枪，插在腰间，又伸脚将赵宾掉在地上的枪向远处踢了踢。叶二本想让王齐拿了赵宾的枪，但王齐这时躲在太阳能后边，一时间谍哆哆嗦嗦，站都站不起来了。王齐是叶二这个团伙中最软的一个，见了杨少挺和赵宾就不知所措，叶二不由得心中暗恨，但也没有办法，只有自己一个人来支撑局面了。他知道，即使杨少挺没了枪，自己也不能大意，一旦杨少挺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局面就会逆转。但是，他还不想马上把杨少挺怎么样，一则如果料理了杨少挺，天窗下有六个刑警，叶三和王果又受伤了，几个人也逃不脱，不如利用杨少挺作人质，看看自己和其他三个兄弟能否安然脱险；二则，他对杨少挺虽然非常怨恨畏惧，同时又对他非常佩服甚至有点感激，这无形中就让他在这种能致杨少挺死地的时候想多说两句话。为什么叶二对杨少挺还有一点感激呢？叶二这样一个有几条人命的亡命之徒还能感激谁呢？但对杨少挺的感激，某种程度上是真心的，因为这里有一段前因。</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几年前，也就是杨少挺刚从警院毕业回常州工作，将叶二和叶三缉拿归案。这两人既是叶二团伙的骨干人物，又是兄弟两人。叶二犯罪集团是一个侦缉了十几年不见成效的要案，杨少挺刚来，以其魄力和缜密的思维以及刚柔并济的工作作风取得成果，被常州警界视为新秀，提拔为常州刑警队队长。在狱中，叶氏二兄弟六十四岁的母亲拖着病体从乡下来探监，二人见到被贫穷和病痛折磨得皱纹堆垒异常苍老的母亲流泪时，也曾经抱头痛哭。叶家很穷，兄弟二人还没有结婚，但他们改变这种情况不是靠正当职业，而是走上了杀人抢劫这条道路，他们的母亲劝说甚至哭闹也无济于事。现在看到已经寡居的母亲如此无依无靠，天良一点发现，怎么不痛哭流涕？探完监，他母亲要到车站坐车回家，身上钱不多了，杨少挺开车送她。到了车站，杨少挺给他买了车票，突然有了案子需要马上离开，刚上车要走，听到后边有哭闹声，回头一看，有个扒手，对叶二的母亲先偷不成继而又抢。杨少挺返身回去，抓获并教训了那个扒手一顿，亲自送她上车，看着车开后才离开。在杨少挺心中，做母亲的是没有错的，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仁慈的。几个月后，叶二的母亲又去探监时，对叶二兄弟说了此事。叶二和叶三本来恨极了杨少挺，听了这事，心灵深处也受到了震动，只是他们自己也没有发觉，现在到了能致杨少挺死地的时候，不知是由于报仇的快感还是优势者对弱势者的同情，一时间竟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快意和感激交杂在一起的感情。如果叶二这时用枪指着的不是杨少挺而是别的刑警的话，他早就开枪了。但又想到，上次如果不是自己和弟弟越狱跑了， 已被处决了，所以他最终还是会开枪的；但现在他还不想这样做，何况他还想以杨少挺为人质逃脱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杨队，没有想到吧，”叶二嘿嘿干笑了两声，声音中却没有一点笑意，反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落到我手中。”</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 哦？落到你手中？”杨少挺静静地说，口气颇不以为然，“哈哈，这也算落到你手中？”杨少挺语气泰然自若，好象叶二手中拿的不是能致人死命的东西，而是小孩子用的只会喷水的玩具手枪；但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叶二为什么不开枪？这不符合他的做案特点！他想干什么？”他的头脑在急剧旋转，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象平常一样平和。</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杨队这样说，我不知是你真地不怕还是在思考什么办法！”叶二的口气由奚落转为凶狠，说到最后四个字，能让人感受到他是在咬着牙了，但很快，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不过，杨队，也许你不信，在我应该开枪的时候却没有开枪，也许是你送我母亲回家那回。虽然你我二人都想致辞对方于死地，但就那件事而言，我叶二就是抛尸荒野，也会念你的好的。”说到这，叶二的手一颤，眼圈一红，又想到了自己的年过花甲依然受苦的母亲。他想，自己兄弟二人没有让她老人家过上一天好生活，反而让她生气受累。这叶二作案凶残，但对他母亲，觉得自己既为其子，却让母亲如此受罪，他有一种负罪感；但这种感情一闪而逝，眼中又露出凶狠的目光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敏感地感受到叶二这种情绪上的变化，他也非常同情那样一个六十多岁的母亲，但也知道，自己对她的帮助并不能让叶二放下屠刀；再说，叶二也是不能原谅的，他手中有好几条人命，只所以如此拖延，一定是在筹思脱身之计。想到这，杨少挺不仅心中一急，微微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赵宾，见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向自己和叶二挪近，尽管他极力压抑，但每挪动一步还是发出细微的喘气声，叶二的那一枪正打在他的腿上，伤势很重。叶二认为赵宾受伤倒在地上，已经形不成威胁了，他集中力量对付杨少挺，没注意到赵宾的动作。</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少挺看到这些，顿时明白了，对叶二说：“你念我的好倒不必了，碰上任何一个那个年纪的老人，我也要帮她的。但是，你，必须正法！”说到这，慢慢地转过身来，让叶二的枪口指向自己的前额，两眼炯炯，盯着叶二。叶二的两眼也盯着杨少挺，二人四目对视。夜色笼罩着大地，星月光芒普照。杨叶二人虽然较量有时，但象此时此刻这样面对面对视，还是第一次。二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精神锐气。这种对视，虽不是决定生死的决斗，但都想从心理上压倒对方，两人的目光越加锐利。杨少挺还有一层打算，自己和叶二的对视越尖锐，受伤的赵宾就更容易成功；但叶二很快就意识到这种对视于已不利，天窗下还有六个刑警，自己拖延不起，对视下去对杨少挺有利，想到这不仅心中一机灵，手枪随之一抖，他有一种上当的感觉。杨少挺依旧目光锐利，对叶二说：“你的手在发抖，不要发抖嘛！”叶二目光有些散乱，随之用枪紧紧地逼住杨少挺，他心理上的软弱无形中流露了出来。杨少挺见此，脸上反而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你不要紧张，你看，我就不紧张。我知道你在想脱身之计，但你的心中先怕了，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耗子总是耗子，猫总是猫，耗子用枪指定了猫自己也成不了猫，只能让他耗子的心理更重！你不觉得——”</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嗨——”一声低沉的呼喝，赵宾双手一撑，受伤的腿忍痛在楼顶上一用力，没受伤的腿腾空而起，踹向叶二的手腕。叶二正在凝神听杨少挺说，正要反唇相讥，哪里顾得上赵宾？“叭”的一声，赵宾正踹中他的手腕 ，手枪“嗖”的一声，在空中翻了几个滚，掉到了楼板上。本来依叶二的身手，不致于让赵宾一脚踢中，但今晚的形势对叶二太不利了，又被杨少挺分散了注意力，加之赵宾也是佼仪者，这才一击而中。杨少挺等得就是这个时机，叶二的枪一飞，他右脚向前一伸，到了叶二的脚跟后面，向前一勾，左拳迅速出击，“嘭”的一声，打在他的前胸。叶二在突变之际，稍一愣怔，被杨少挺脚向前勾拳向后打，身体向后平摔下去。他“哎呀”一声，刹那间想到，只要自己倒地，杨少挺趁机而上摁住自己，凭他给人戴手铐的利落劲，自己就完了，心中不由得大急，就在身体将要挨到地面时，右手向下急伸，稳稳撑住地面，这样就阻止了下摔之势，腰部一用力，身体由平躺变为侧卧，在缓冲的一刹那，左腿唰啦一扫，在自己和杨少挺之间扫出一段圆狐。叶二的这种身体姿势的变化，尤其是腿上扫的那一下，也可谓应变神速。特别是最后那一腿，既保护了自己有重新调整的机会，又有效阻止了杨少挺的趁势跟进，一举两得。</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少挺见叶二平摔下去，心中大喜，正准备跟击，哪知叶二一腿扫来，守中有攻，攻中又有守，也不仅暗自叫绝，心想：“这小子若不是走上杀人抢劫这条路，凭他的身手也确是一个人材，他和赵宾应该是棋逢对手的。”这种想法如同电光般在头脑中一闪而过，脚下用力，身体离地而起，叶二的腿从他的脚底板一擦而过。</P>
<P style="TEXT-INDENT: 2em">楼顶上几个人来来去去几个回合，已惊动了下面楼道中的刑警。自从他们六人向天窗开三枪吸引叶二四人以帮助杨少挺和赵宾跃上楼顶以后，听到上面经过短暂的交锋安静下来；紧接着又听到叶二和杨少挺的对话，一会儿又听到赵宾一声大喝，楼顶上又交上了手，六人还以为有歹徒守着天窗口，所以不能贸然上来，于是一起向天窗口射击，以拖住看守天窗口的歹徒不能攻击杨少挺和赵宾二人。六人这么做起了一个意外的效果，这时王齐已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本能地想枪击杨少挺，这时正是杨少挺由受制于叶二到试图制住叶二的时候，如果王齐真的这样作了，杨少挺就会腹背受敌。可是，六个刑警一射击，完全把王齐的注意力吸引住了，这样的环境对他们不利，他早就有些心慌，刺耳的枪声一响，哪还注意到六人是拖敌之计，虽然害怕，但又不得已，从太阳能后跨出，漫无目的向天窗口向下射击，这样一来，一上一下形成了对射局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可是，枪声一响，对杨少挺和叶二的影响又是不同的，杨少挺头脑中意念一闪：“王齐或是向自己开枪以帮助叶二，或是向天窗下开枪不让我们的人上来。但究意是哪一个呢？”这样想着，难免有所顾虑，因此，叶二一腿扫来自己跃起以后，身子本能地向一侧躲闪，这样身在空中有些失衡，脚落地时一个趔趄，横着跌出去几步。叶二一腿扫空后，斜眼向王齐看去，意思是说你还不开枪打杨少挺还等什么？可看到的却是王齐向下开枪，不由得暗骂他愚蠢，心说下面的刑警一时半刻上不来，你向他们开枪干什么？心中大急，再看空中的杨少挺的身体向旁一侧，顿时明白了，杨少挺怕王齐向他射击而躲闪，心中一喜，想：“就凭我的能为，只要你杨少挺让我缓过一口气来，我就能从腰中拔出缴的你那只枪来。”又见杨少挺踉跄着脚步向一旁横跃出去，心中更喜，右手向腰间摸去，去拔手枪。忽然“叭”的一声尖啸，一颗子弹从自己耳边飞过，他一激灵，见王齐还在向下射击，又一侧脸，见赵宾躺倒着，手中握有一把枪，枪是他开的。他哪里知道，就在他和杨少挺重新交手的一刹那，赵宾忍着腿上的剧痛，一滚身，重又握住了自己受伤时甩出去的枪。赵宾本来是想枪击王齐，因为现在只有他有枪，但一瞥眼间，在朦胧的月光下，见到叶二去拔枪，大惊，他知道如果叶二有了枪，要比王齐有枪糟糕的多，于是并不多想，冲着叶二就是一枪。赵宾的枪法在刑警队中虽然不是百发百中，也算是高手了，只因为受伤，腿上流血过多，又是仓促之间，没有打中。但也正是这一枪让叶二大为惧怕，赵宾手中又有了枪是他不敢小视的，如今之计，不是再拔枪还击，而是迅速脱身，因为他看到，横跃出去的杨少挺又纵身而上，自己已没有再拔枪的可能了，况且，王齐的枪中就有十发子弹，打完了，如何阻止下面带枪的刑警向上冲？那时就只有束手就擒了。这种念头一闪，脚下一用力，倒跃出两水米多远，又一拧身，蹦上楼顶的边缘，同时大叫“王齐，快跑！”说着纵身向楼下跳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王齐这时也正心中大急，他知道十发子弹就有一发了，这如何是好？听到叶二的叫声，已明白他的意思，几个纵跃，也上了楼顶的边沿，也没向下看，跟着叶二就跳了下去。叶二是这个四人小团伙的小头头，平时策划案件都是他一人掌控，其它三人对他有一种本能的服从，所以王齐见叶二跳下去才毫不犹豫地也跳了下去。等到跳下去了，才意识到这是从六层的楼顶向下蹦，不由得心中大是恐怖，口中“啊”的一声长叫。就在这时，“叭叭”两声枪响。他哪里知道，叶二在下落过程中还是从腰间拨出了手枪，仰头向从楼顶上向下寻看的杨少挺开了两枪，当然这两枪的准头也就无从谈起；尽管如此，也足以使杨少挺吃惊，试想：叶二这是从半空中开枪啊！杨少挺看着二人迅速下落，心中一紧：“这两个家伙不是自寻死路吗？从六层楼上跳下去，那还能有好？”正想着，两声巨大的“扑通”“扑通”声从下面传上来。杨少挺顿时明白了：“机场候机大楼的后面就是常州河，只是跳下去太危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叶二是不会挺而走险的；但他最终还是这样做了。”他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按动了一个号：“你们阻截组的六个人迅速向常州河靠拢，叶二和王齐跳下去了，叶三和王果二人被打伤，赵宾也受伤了，叫医疗人员上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这时阻击组的六个刑警已经上来，也向常河中看去，叶二和王齐跳下去的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地逐渐扩大，使常州河上的月影跳动模糊起来，银光四散；随着涟漪的扩大和慢慢平复，又显出朦朦胧胧的光辉来。杨少挺看到这，明白就这三五分钟的迟滞，叶二和王齐就足以逃脱了，他二人的水性自己是知道的。他产生了一种劳而无功的感觉。他向天上看去，乌云渐渐地涌了上来，渐渐地遮盖了天空，遮盖了稀稀落落的星星，遮盖了那轮朦朦胧胧的圆月。一声闷雷，象几十面鼓在天上滚动，紧接着又“咔嚓”一声霹雳，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在脑瓜顶上将乌云撕开几条长缝，现出血红的印痕，曲曲弯弯。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硬梆梆地打在杨少挺和六个刑警的头上和身上，七人面色冷峻，毫无表情。又是一声霹雳，刺耳的声音响着，杨少挺摁响了手机，“二号计划启动！”</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两个月后。&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 “两个月的时间没有你的信儿，是不是又有新的任务了？”孙少欣和杨少挺并肩在常州河岸上走着，青草上的露水沾湿的了两人的脚面。她扭过头来，眼中闪着亮光，问杨少挺。</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没有任务。”杨少挺看了看孙少欣，她的眼睛是清澈的，他既不想泄露这两个月的行综，那是组织纪律所不允许的，也不想让她担心，破坏了这早晨散步的气氛，于是否定了她的提问，抬眼向东方看去。半个太阳刚刚爬出地平线，常州河秋天的清晨，空气清新而略显冷峭。孙少欣的问话使他想起了高局对这次抓捕工作的总结：“此次抓捕，我们事先得到了情报，做了准备，但叶二团伙的头头却跑了，还跑了一个王齐。少挺，你作为刑警队长，要反思这次行动的不足；当然，这次也是有成绩的，打伤并抓住了叶三和王果。他二人的供词说明，我们的情报基本准确，也就是说，这次抢劫的对象正是常州机场的候机大楼的银行；只是情报上没有说明是叶二这个团伙组织的，这是不足。二号计划的实施结果表明，叶二和王齐二人可能流窜到鲁省。少挺，你和阻击组的六个干警再到鲁省去，在当地警方配合下，伺机行动。赵宾已无危险，记一等功！”</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你又想起了什么？”孙少欣见杨少挺望着红彤彤的太阳出神，挎起他的胳膊问。</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 没什么。”两人依旧踏着青草向前走。他虽说“没什么”，头脑中又闪出到鲁省的过程：侦察表明，叶二和王齐确在鲁省出现过，但随之又没了踪影，这两个月的排查搜寻毫无所获；自己向鲁省警方提出建议，叶二和王齐肯定还没有离开，要继续搜寻。自己回到常州向高局报告情况时，高局看出了自己的压抑情绪，宽解自己说：“少挺啊，你的成绩是主要的，工作中的不足要逐渐克服；不要有压力；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假，也该去看看少欣了，”高局说到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看这女孩子不错，你可要把握好啊！”这几句话虽然不多，但爱护是显而易见的。依高局观察人的深度，说少欣不错，那就一定不错；而且自己总是觉得她很好的。想到这，他向孙少欣看去，正和她的双眼相对，他一笑，挎紧了她的手臂，仰着头，边走边用口哨吹出了《你从哪里来》。口哨声悠扬起伏，显得脱俗纯静，如同这清晨的空气一样。</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孙少欣看着杨少挺吹口哨的神态，没有了他作刑警时的严肃，那种得意和张扬，只有在自己和他两个人单独相处时才偶尔流露出来。她笑笑，说：“你看你，又没正形了，刚才我问你，还一个劲地呆呆发愣，就这么一会儿，又这么高兴起来了！怎么了你？”</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你说高局怎么说你了？”口哨声飞过河岸，他的目光落在河对岸的青草上。</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高局说我了？”孙少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我什么了？”话刚出口，马上醒悟了：上回和高局见面的时候，他拍着少挺的肩膀说，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做你们的主婚人；现在少挺晃着脑袋吹口哨的神色，肯定又和这句话有关，不仅飞红了脸，随即正色说：“你们大男人，谁知道说什么！”心中却甜滋滋的，觉得和少挺在一起，这生活太美好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高局准了一个月的假，按我们上回说的，我们到鲁省登州去。高局还等着我们旅游回来当主婚人呢！”杨少挺扭过头来看着孙少欣。</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要去你自己去吧，可与我没关。”说完，抛开杨少挺的手臂，格格笑着，踏着青草上的露水向前跑去，河水中映着她苗条的身形，轻灵的步伐。</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太阳已经完全爬上了地平线，红彤彤的一个圆盘，把这个略显冷峭的秋天的早晨烘得暖融融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nbsp;下&nbsp;&nbsp; 柳暗花明</P>
<P style="TEXT-INDENT: 2em">登州依山而建，面向渤海，历来是旅游胜地。虽是秋日天气，游人不但不减，反而因为凉爽下来有渐增之势；天空一碧如洗，似翡翠万倾。</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少挺啊，要是我们长期生活在这里，会活到二百岁的！”孙少欣呼吸着清晨的渤海岸边的空气，跳跃着，奔跑着。</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二百岁？那不成了精了吗？”杨少挺看着她婀娜的倩影，秋风吹动着她的衣衫，飘飘若举，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两人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他抬眼望去，远处的碧海和蓝天融为一休，轻烟笼罩，缥缈虚无；少欣在前奔跑着，景美，人美，怎能不活到二百岁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孙少欣一阵风又跑了回来，说：“跟着我跑跑吧，要不坏人跑的时候你就追不上了！”说完，格格笑着，向泉水山上跑去。泉水山峙立于渤海岸边，也是登州的一个风景点；它以天然自然景物见长，有一条羊肠小道从渤海岸边绕泉水山盘旋九圈直通到山顶，因此又叫九盘山。羊肠小道的两边各有一排枫树，秋天树叶发红以后，从远处看，好象是一条红带从地面盘旋着直升碧空。山上花草树木丛生，有人工培养的花，也有天然长成的花，树木中以野生的桔子树为多，颗颗有两人合抱那样粗，离山坡一米就开始分叉，树枝虬结，枝条粗得足可以让一个人躺在上面。山上有两眼泉，一眼泉的泉水顺着年深日久形成的小石沟漫山遍野地流，也浇灌了羊肠小道边的枫树和山上的桔子树；另一条也在山顶，形成一个盆泉，泉水喷起又落下，水不盈不亏；而且，水保持恒温，夏天不热，冬天不冷，一年四季清澈见底，群鱼游动。除了这些自然景物外，面向渤海一面的半山腰有一个平台，足有二百亩地大小；上面有一个千年古刹，叫灵山寺，是贞观年间李世民敕命建成的。杨少挺和孙少欣来登州，旅游景点就包括这些个在内。他见孙少欣跑上了山，兴致这么高，也受了感染，说：“那我追你了，追上了我要看看二百岁的老太婆是什么样子！”抬腿就追，孙少欣已经跑上山很高了。就这样，两人追追停停，一会儿一前一后地嘻嘻哈哈地追着，一会儿并肩走着喁喁细语，一会儿走小道，一会儿穿山坡，不知不觉，已来到山顶，这时已经是中午了。&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山顶盆泉向着海的一边，有一块平整的台面，站在这里看下去，登州全貌和渤海风光尽收眼中。那里已经站了很多人，秋天的阳光虽已不太灼热，仍有很多遮阳伞撑开。杨少挺和孙少欣胳膊挎着胳膊，也站在那里。从这里看下去，集工业城市和旅游城市于一身的登州，没有了它的现代化给人的欣喜和它的旅游景点给人的愉悦，而在两人面前呈现出一幅精致精美的水墨山水画。登州河曲曲弯弯从市中穿过，两岸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从山顶上看去，登州河犹如一条镶了绿边的白色飘带点缀着登州市这幅美不胜收的精品。渤海的蔚蓝和浩渺展现在眼前，波浪如蓝色的皱纹在缓缓地向前浮动着。杨少挺整天沉浸于和歹徒的斗智斗勇中，凶险常围绕在身边，今天突然见到这幅美景，又有自己深爱的人陪伴在身边，顿时觉得心中一片澄明，宇宙间万物好象都沉寂不复存在了，只有自己和少欣两个人站在宇宙的中心，飘飘然如登仙界，身心俱爽。孙少欣作为一个记者，整天忙碌，今天突然登高，俯视渤海的辽阔和湛蓝如一大块碧玉的天空，身边又有让自己倾心的杨少挺，早已陶醉于自然界的造化和深深的爱意中。良久，两人才从这种如醉如痴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听到身旁周围人的谈话，不仅相视一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呕——”几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飞鸣，叫声悠长而沉缓。孙少欣放开杨少挺的胳膊，轻轻笑着，向盆泉的西侧跑去。杨少挺跟追了过来。这里比那个平台还高一些，看平台上的人，一览无余。两人在那里站定，见人群中有一个中年妇女，手举华丽的遮阳伞，面部丰满，耳戴金环，在阳光下光华闪闪，一身崭新的牛仔装，把身材衬托的富有青春气息。本来如此多的人，谁也不会注意到她，只是她的穿着打扮很是特殊，金耳环光华四射，耀人眼目，四十左右的年纪却穿了一身牛仔，努力把自己打扮的很年轻，这才引起了杨少挺的注意，不由得多看了两眼。</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孙少欣敏感地注意到杨少挺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也看到了那个中年妇女，捅了他一下，说：“她很好看吧，用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孙少欣口中的“她”，当然指的是那个中年妇女。她对她和杨少挺之间的两情相悦深信不疑，这样调侃杨少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扭过头来，一怔：“好看？介绍？”随即会意，尴尬地笑笑：“净胡说，她有什么好看，只是觉得她特殊！”</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觉得好看那就好好看看，不要找借口啊。”孙少欣只所以这样调侃杨少挺，也是对自己有很高的自信，那个中年妇女虽然有些风韵，但总比不上自己的天生丽质。不过，心中总觉得能让杨少挺觉得特殊的女人肯定有特别的地方，不由得又向那个中年妇女看去。起初还是好奇的目光，继而眼光固定，好象是努力探寻着什么，紧接着眼光惊异，俏脸上的面容凝固住了，不由自主地说：“叶二！”她的声音本不很大，但杨少挺还是听了个清楚，“什么？叶二？”对叶二的敏感已成为杨少挺生活的一部分了，他又向中年妇女那看去，的确，她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刚出头的男青年，尽管戴着一幅墨镜，但仔细一看，那就是叶二。他轻轻拽了拽孙少欣的衣襟，示意不要说话。那叶二神态安闲，并没有注意到杨少挺和自己不期而遇。在和孙少欣旅游结婚过程中碰到叶二，杨少挺虽然觉得不免有些大杀风景，但自从叶二上次从常州逃脱以后一直没有踪影，今天突然在这里见到他，心中也不免一喜，思考片刻，对孙少欣说：“你马上回我们的住处，这里的事你不要管了，记住，不要出门。”</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孙少欣知道杨少挺怕自己有危险，万一叶二认出自己，这种人什么事也会干出来的；但是，就凭他打劫过自己一次，他就能认出自己？她对叶二恨之入骨，早已经记住他了，只是没有想到叶二对他打劫过的人谁也没有记住，就单单记住了她。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更激愤起来；而且她也不想让杨少挺一个人去，毕竟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好，于是说：“少挺，我不回去，我就要看看他叶二有三头六臂？”</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看着孙少欣，她脸上的表情很沉静，没有丝毫怯懦的样子，又想起了她不服输的一贯劲头；如果让她一个人回去，叶二发现了她，那不更危险？想到这，说：“好，我们在一块！但是，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孙少欣容颜一展，说：“好，听你的！”两人手挽手，走进人群，杨少挺想看一看，叶二周围还有没有王齐这些帮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很快，杨少挺机警地把所有的人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王齐；只见叶二和那个中年妇女神情亲密，起初两人彼此搂着对方的腰，头和头靠在一起，谈论海景。等了一会儿，中年妇女抽手回来，到随手拿的手提包中拿出一颗巧克力剥了皮，送到叶二嘴边，一碰他的嘴唇，叶二张口将巧克力噙在口中，搂着中年妇女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向她的臂部抚摸着，时而抬手轻拍两下。中年妇女嘻嘻笑着，不以为意。</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孙少欣看到此，脸上显出鄙夷的表情来，轻轻拽了拽杨少挺，悄声说：“真无耻，大白天的，人这么多，就这么——”忽觉杨少挺顿了顿自己的手，猛然会意，转口说：“就这么天蓝海碧，真好啊！”杨少挺心情有些沉重，抬头看了看远处，海天相融之处，微茫茫轻烟一片，缥缈而神秘。因为叶二的出现，这些本来能让他浮想联翩的景色显得幽深而不可探测。他想：“这次不能再让叶二逃脱了，先盯住他，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摸清了情况，再要求登州警方协助。对，就这样办。”他注视着叶二和那个中年妇女，又想：“两人的年纪并不相称，不会是叶二谈的对象；两人是什么关系呢？从那女人的年岁穿着和气质看，她很有钱，莫非是找叶二作姘头？”正在想着，叶二和那中年妇女两人腰贴着腰，脸贴着脸，好象讲了两人自己的一个秘密，都嘻嘻笑着，顺着羊肠小道开始向下走。杨少挺一拉孙少欣，两人远远地跟着。走了约一个钟头的时间，叶二两人一会儿静静地说着什么，有些神秘；一会儿你推我我推你地嬉闹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灵山寺。</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灵山寺是一座古刹禅林，四进的大院。进大门以后，是十六颗青松，高直挺拔，显得肃穆。左边八颗青松前是一座石碑，记载了灵山寺建造的由来，碑文由李世民御笔亲书，贞观十六年所立；右边八颗青松前也有一座碑，是武则天所立，碑文也是武则天的御笔。据说，武则天觉得自己的功绩能够和李世民一较高下，所以两碑并立。一进二层门，是引山上的泉水形成的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水草和石块历历可见；河上有十六座小石拱桥，每座桥的栏杆上有十六匹前蹄腾空的石马；河两边绿草茵茵。一进三层门，左右各有八棵柏树，每棵树有八个人合抱那样粗，是李世民亲手所植，也是千年古柏了，那开裂的树皮，既让人感到历史的神秘又让人感到岁月的沧桑；树帽遮盖的直径达二十米；每棵树下有一个石桌，每个石桌的周围有四个石座，石桌正面都雕有一条龙，石座的侧面各有一只振翅而飞的鸿雁。四层门的正面是正殿，有十六大间，殿势宏伟，飞檐碧瓦；正中是大殿，里面是一座千手如来，有十六米高；红油漆的殿柱，两人合抱般粗细；东西两边是两厢陪殿。只见叶二两人走了进去，向左一折，进入松林中，停了下来。那中年妇女靠着树，仰头看着松叶遮挡着的天空，好象在想些什么；叶二来到李世民的御笔碑旁，围着碑转了两圈，开始看碑文。他虽然认字不多，对这些文化类的东西也不感兴趣，因为是李世民写的，还是看了下去。看着看着，他嘿嘿笑了起来。中年妇女见他笑，问：“什么高兴的事，有什么可笑的？”叶二转过身来，对中年妇女说：“贾丽，你说右边还有一座碑，是武则天所立，他们二人是名人，一男一女；我们两人也是一男一女。看来，我是李世民，你是武则天了。哈哈！”</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中年妇女看着叶二，说：“从我们认识的原因看，你说的很对。你是在打劫我的时候认识我的，这也算是奇遇了。我一个弱女子，你一个强汉子，当然你是李世民，我是武则天了。”说着，笑了两声，眼光变得幽深起来，攸攸地说：“武则天怎么了？不也是中国维一的一个女皇吗？说不定，有一天，我真成了武则天，而你却变成了李治。”说着，眼光明朗起来，哈哈笑着。</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叶二虽也是个清明强干的人，但读书不多，只知李世民却不知李治，问：“李治？李治是谁？”</P>
<P style="TEXT-INDENT: 2em">贾丽头一仰，说：“这回不懂了吧，李治是李世民的儿子，武则天的夫君啊。”见叶二一幅不相信的样子，又说：“武则天是李世民的妃子，后来又成了李治的皇后。”</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叶二一点头，说：“我是个半文盲，你是本科毕业，你说是，那肯定就是。”思索一会儿，又笑了，说：“这不是乱伦吗？”又摇摇头，“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不会发生的事，我们的认识不就是这样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叶二和贾丽二人兴致正高，说话声音虽然不大，杨少挺以职业的敏感听了个一清二楚，孙少欣挎着他的胳膊，只断断续续地听见“李世民”“李治”“皇后”什么的，不仅问：“少挺，他们说‘李世民’‘皇后’干什么？说什么胡话！”杨少挺低声说：“不要说话。”</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只见叶二贾丽二人进了二层门，两人在绿草地上徘徊，只听贾丽问：“今天的游玩愉快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叶二笑着说：“当然愉快了，有你陪着嘛。”</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是我愿意的，”贾丽说，“只是，你真地摆脱登州警方追踪了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那当然，”叶二的口气很肯定，“我和王齐从常州机场的六楼跳进常州河以后，杨少挺他们没跳下来。那时也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真有些后怕；也是被逼得，要不，怎么能从那样高的地方往下跳？万一河水浅，一下跳进泥中，跑不了还在其次，要是头向下，那不是成了倒栽葱了吗！吉人自有天向，河水很深，我和王齐都没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贾丽听着“倒栽葱”三个字，想着叶二他们当时的狼狈样，不仅哈哈笑了起来；叶二劫后余生，也笑了起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后面有一双锐利的猎人的眼睛正在盯着他这个猎物。贾丽说：“没事就好，我也希望你没事。王齐你们还是少露面为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没事，”叶二一摆手，“哪有那么多事，杨少挺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又没长‘千里眼’‘顺风耳’。”</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少挺听了，鼻孔中哼了一声，低声对孙少欣说：“你听叶二多狂，我们是没长‘千里眼’和‘顺风耳’；但他作孽太多，必遭天谴！”他顿了一顿，又说：“我们自有我们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叶二他知道是怎么回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孙少欣早就感到杨少挺他们侦察手段的神秘，正要问“千里眼”和“顺风耳”是什么，只见叶二和贾丽走上小石拱桥。叶二扶着石马抑起的前蹄，说：“王齐和我在本市的老地方住，很安全；只是叶三和王果——”贾丽见他有些伤感，赶紧把话岔开，说：“不说这些了。你知道这桥上的石马为什么前蹄仰起吗？”叶二知道空自伤感，也于事无补，不如谈点轻松的话题，问：“为什么呢？”“这是李世民为暄耀自己扩疆定边的功绩，”贾丽的手摸着石马的尾巴说，“是马踏突厥的意思。”这“突厥”是唐初侵犯大唐的一个强悍的少数民族，后被李世民征服。叶二哪里知道这些，他把“突厥”听成了“土橛”，不明所以，问：“什么‘土橛’？”贾丽突然醒悟，知道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说：“不说了，我们进三门，灵山寺的柏树也是远近闻名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柏树挺拔，枝繁叶翠。叶二走了许久，也感觉累了，坐到了树下的石座上，手抚摸着石桌正面的雕龙，问：“贾丽，这曲里拐弯的东西是什么？是长虫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贾丽走过来，两手搭在叶二的两肩上，笑着说：“你好好看看，那是长虫吗？长虫有脚吗？那是龙！”贾丽伸手在他脸上点了一下，坐到了他的对面，从手提包中拿出两罐啤酒，一罐牛肉罐头，说：“累了，也饿了，随便吃点吧。”说着，嘭嘭两声，打开了啤酒，一罐推给叶二，一罐自己拿着喝。叶二嘭的一声，打开了牛肉罐头，推给了贾丽，说：“为什么每个桌面上都是一条龙呢？”不等贾丽回答，眼光一闪，说：“明白了，你说过，这是李世民建造的，李世民是真龙天子，所以是龙；什么观十六年建造的，所以共有十六条！”贾丽把一口啤酒咽了下去，说：“果然很聪明；不是‘什么观十六年’，而是‘贞观十六年’！”</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是吹，如果我家不穷，我有机会上初中高中大学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博士生了！”叶二吃了一块牛肉说，“不过话也得说回来，如果我是博士生了，也就不能和你相识了。”说完，嘿嘿笑了起来。贾丽也笑了起来，说：“让我有一个博士生相好的，那不是更好吗？和你一样聪明，有男子汉的气味，同时又比你有文化，那不更好吗？”叶二听了，脸上酸溜溜的表情一闪而逝，说：“你有一个在行州当刑警队长的老公，你还不满足；有了我，你还不满足，有多少个相好的，你才觉得高兴呢？”贾丽一听，脸沉了下来，说：“你不打劫我，怎么会认识我？这能怪我吗？我那个当刑警队长的老公，整天忙工作，顾不上我，冷落了我，我当然要找寄托了。”她顿了一顿，又说，“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进正殿吧。”说着，拿起手提包，走了。叶二赶紧追上去，说：“不是开玩笑吗，怎么又生气了。我不对，我不对。”</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隐约听到了“行州”“刑警队长”“老公”，正在思索，孙少欣见他们走了进去，一顿他的手，两人跟了上去。经过柏树下的石桌时，孙少欣看着上面的龙，脸显不屑之色，对杨少挺说：“少挺，你见过这样的长虫吗？有这样的长虫吗？那不是画蛇添足吗？白痴！蛇龙不分的白痴！”说着，两人就已经进了四层门，只见叶二和贾丽买了一炷香，走进正殿，点着了，插在香炉内，香烟凫凫，两人双双在千手观音面前跪了下来，在祈祷着什么。</P>
<P style="TEXT-INDENT: 2em">孙少欣见了，说：“观音慈悲心肠，只保佑好人一生平安，对这样一个杀人犯，一个淫妇，观音只会保佑他们一个出门碰上警察，一个做对老公不忠的事时碰上老公，祈什么祷！”杨少挺笑笑，悄声说：“记者的职业病，太尖刻了；不过，象这样两种人，也只有这样，你放心吧，观音会保佑他们两人的！”只见叶二两人双双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又拜了两拜，两人紧紧挨着，那个神态，那个亲密，那个虔诚，好象是一对正在度蜜月的小夫妻。两人拜完，手挎着手，观赏起那个千手观音来。杨少挺看到这，对孙少欣说：“看来，叶二没有什么别的事了，两人纯粹是来散心的。天快黑了，我们看他们两人到什么地方，然后告诉高局，请求登州警方胁肋抓捕。”说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说：“现在，我们就跟着两人，看他们在什么地方住就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在这个地方杨叶二人不意而遇，确实是狭路相逢，叶二虽也是个精明人，但此时正处在温柔旖旎之中，对正在来临的危险昏然不觉，也正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从见到叶二一直到现在，杨少挺之所以跟了他这么长时间，是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现在弄清了，他就是和那个叫贾丽的人闲逛来了，也不知叶二现在想没想到自己那个六十多岁的在家没人照顾的老母亲；如果是杨少挺刚毕业的时候碰到这种事，早已经迎面而上抓叶二了；但几年来的刑警生涯让他觉得这样做虽然显得武勇，却容易让叶二逃脱；再说，如果叶二抓了人质，徒增办案的难度，他想稳妥一点，干净利落地将叶二抓获。他知道，只要高局一来短信，登州的刑警就会朝自己集结，现在需要的是耐心和小心，不被叶二无意中发现。</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时间不觉已到晚上，寺中的游人渐渐散去，或去晚睡，或去就餐。叶二和贾丽两人把十六间殿房一一转了一遍，最后也随着游人向寺外走去。杨少挺和孙少欣远远地在后尾随。下了九盘山，叶二和贾丽走进一家超市，买了一只烤鸭，一瓶五粮液，然后勾肩搭背，走进了泉水旅馆。这泉水旅馆在泉水山下，故名。杨少挺和孙少欣一看，大吃一惊，两人均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竟然和我们同住一个地方，怎么也没有察觉到呢？”杨少挺更是恨自己：“自己还当刑警队长呢，和叶二同住一个地方，竟然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从办案角度说，就是单从少欣的安全来说，自己也太不敏感了。”他不由得深恨自己。其实，他的警惕性一点也不低，只是这次不是出来办案的，而是和孙少欣旅游结婚的，深深的爱意和幸福早已经把他浸透了，谁还能想到在千里之外的鲁省的这个城市中能和叶二相遇？叶二打劫孙少欣的那次总是让杨少挺觉得叶二威胁了她的安全。他扭头看了看孙少欣，见她正在看着叶二和贾丽的身影，脸色很平静，不由得挎紧了她的胳膊，也进了泉水旅馆。</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说：“我们最好到服务台处查一查他们住哪个房间，查准了，再看一下地形地势，这样有针对性；旅馆不比泉水山，贸然跟着他们两人上去，容易被发现。”孙少欣点点头。两人见叶二和贾丽上了楼后，来到服务台处，说：“我们有个朋友住在这，让我们来，但我们忘记他住哪一个房间了，查一查。”</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先生，请您和您的朋友通个电话重新确定一下房间，这种事上我们应为客人保密。谢谢合作！”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这------”杨少挺听这么一说，又是焦急，又是无奈：“抓捕叶二可是一件大事，每向后拖一分钟，就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可服务员又说的合情合理，旅馆的制度要为客人服务；既然是朋友让来的，能没有他的电话吗？要不，亮明身份？不能那样，那样会打草惊蛇。要不找一下贾聪？她是自己上警院时的同学，现在就在本市公安局内保科工作，她们管着当地，办起来应该容易一点；但是不能这样做，还没和登州警方联系，就先和个人联系，这不符合保密纪律。只有另想办法。”他的这样想法在头脑中一闪而过，回头对孙少欣说：“我的手机忘了带，在汽车内，走，我们去拿。”孙少欣一迟疑，“在汽车内？”随即醒悟，“对我想起来了，是在汽车内。”两人携手，走出旅馆大门。</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这可怎么办？”杨少挺脸色很难看，正在这时，嘀嘀两声，来了短信，看完后，大喜，很快回了一个短信，对孙少欣说：“高局的短信，已经都安排好了，登州的刑警很快就会向这里集结。”又想了一下，说：“好了，有了，我们就说朋友的手机关着。对，就这么办！”</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 “好办法！”孙少欣说，“只是如果要查，叶二不会用真实身份证的，所以我们就查一男一女住一个房间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杨少挺点点头，两人又回到服务台处，向服务员一说，这服务员见他们神情亲密，又慈眉善目，不象歹人，就让他们查。一查，果然，没有叶二的名字，两人对视一眼，又重查一遍，一共有八个房间是一男一女共住的，杨少挺一指“田叶”所住的那个房间说：“就是这个了，房间号是606。”孙少欣一看，不仅一愣：“怎么会是这个？噢，明白了，叶二的‘叶’字拆开就是‘十’和‘口’字，合到一起就是个‘田’字，那不就是‘田叶’吗？”她笑了，说：“对，我也想起来了，是606！”两人向服务员打声招呼，向楼上走去。&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上了一楼，孙少欣问：“就这样去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然，”杨少挺笑着看着她，“不这样去，还给他们拿些礼物吗？我们顺便查看一下地形地势！”</P>
<P style="TEXT-INDENT: 2em">孙少欣一撅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她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很喜欢杨少挺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轻松心态。两人不再说话了，又向上走了两层，孙少欣才觉出自己的心咚咚直跳，不由得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如果确认了是叶二，这个作恶多端的人也就走到尽头了，社会上又少了一个滓渣，别人又多了一份安全，自己也出了那口恶气。”她平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又不免有些不安，下意识地挎紧了杨少挺的胳膊。杨少挺意识到她的变化，扭头看了看她。孙少欣见他窥破自己的心理，不仅满脸绯红，口中却不示弱，“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杨少挺见惯了她这种娇嗔又有点蛮横的表情，说：“看什么？看你呀！正因为看过，所以再看；要是看了一眼就不想看了，那还是你吗？”孙少欣也笑了，脸上的羞红没有了，被自己心爱的人这样打趣着，心中究竟是高兴的，但嘴上仍说：“做警察的，应该正经的啊。”这么说着，脚下的高根鞋在楼梯上踏出几声喀喀的脆响，随之又轻迈脚步，顿了顿杨少挺的胳膊，轻声说：“六楼到了。”正要问如何办，有一扇房门开了，屋中走出一个女的，边走边用手机通着话，走到楼道另一侧的尽头，背对着他们。这女的很少说，只是时不时的“嗯嗯”两声，看神态，所谈的事颇是神秘。杨少挺从这个女的身态衣着上判断，就是海边和叶二在一起的那个贾丽，正要对孙少欣说明，一个男的从屋中出来，向贾丽走过去，正是叶二。那个女的一见叶二向她走来，立刻把手机挂了。杨少挺又是激动又是兴奋：“从房间安排顺序上讲，开门的正是606号房间。很好很好！”他顿了一下孙欣的胳膊，她也已经看出是叶二二人，两人一转身，不紧不慢地向楼下走去。一边走，孙欣轻声问：“怎么办？”杨少挺没有考虑，说：“先和登州的刑警队长见个面，他叫郭怀光，我们以前共过事，然后再定。”“我也要参加！”孙少欣脱口而出。“不行，”杨少挺说。以前他对孙少欣说话，总是让她三分，从来没这么干脆，也从没有拒绝过她。可这次不同，叶二是个亡命之徒，上次孙少欣和叶二不期而遇，他就有些后怕，现在怎能让她亲自涉险？但他看到孙少欣脸上又显出倔强之色，知道依她的性格，不看到叶二受执是不会甘心的，看来她还会坚持已见，于是说：“好吧，你可以去，但你必须和贾聪在一起，她在哪你也在哪！”杨少挺让了一步，但还不答应她到现场，把自己的老同学贾聪叫来和孙少欣在一起，他才有点放心。孙少欣见他答应了，心中高兴，等听到让自己和贾聪在一起，愣了一下，问：“贾聪是谁？噢，是不是以前常说的本市公安局的你的那个同学？”“正是。”杨少挺回答。孙少欣看着他，见他一脸严肃，做警察的那种气度又出现了。在日常生活中，她总喜欢告诉杨少挺这件事该这样办，那件事该那样办，他也乐于听她的。可是在今天这件事上，看来非要让自己听他的了。她自己也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冒险，可不亲眼见到叶二被执，又于心不甘。她又看了看杨少挺，见他一直板着脸孔看着自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说着，高跟鞋又在楼板上踏出几声喀喀的脆响，她感觉到一种浓浓的爱意笼罩着自己，能不高兴吗？就这样，两人出了旅馆大门。</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 刚走出几步，手机响了，一接，是郭怀光的电话，只听他说：“哎，是少挺吗？你们就在门口左边的那颗槐树下等着，我们马上就到。还有你的一个老同学呢，好了，见面再说。”杨少挺在异地听到郭怀光的声音，又值处理叶二这个要案，激动之情不可扼制。这个郭怀光是登州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也是一个干练的人，年纪比杨少挺大十六岁，向以大哥自居，两人除有工作上的几次合作外，私人感情也很好。这次两人来登州旅行结婚，并不想惊动他，但又遇到叶二这个要案，这时听到他的声音，能不激动？</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两人来到槐树下站定。秋日天气，槐叶已经发黄，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轻微的哗哗声，有的槐叶飘荡荡落了下来。孙少欣挎紧了杨少挺的胳膊，问：“郭队长怎么知道门口有槐树？”杨少挺笑了，说：“因为他是刑警队长嘛，他要知道登州的一草一木。”“你也是刑警队长，也知道常州的一草一木？”“那当然！”杨少挺的口气很是自豪。“我不信，”孙少欣说，“我考考你，对，你说‘常州日报’社门口有什么树？”杨少挺说：“门口没树，这回蒙不倒了吧！大门里面，左边是六颗柏树，右边是八颗松树，颗距是两米，停车场有三十二个车位，一进大厅，是一句话：‘新闻工作者必须坚持负责公正的工作态度。’我说的对不对？”</P>
<P style="TEXT-INDENT: 2em">孙少欣呆了，“你真的知道？怎么我以前不知道你这样神？”杨少挺笑了，正要说话，只听有谁叫“老弟”，两人扭头一看，是郭怀光和贾聪向他们走过来，还不断招手。杨少挺急步迎上去，握住郭怀光的手，说：“老哥，你还是风采依旧啊！”“不行不行，老了，和你们不能比了，”郭怀光摇着杨少挺的手说，“你们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这位就是高局说的小杨的对象吧？”郭怀光看着走上来的孙少欣问。看来，高局已经把两人来登州施行结婚的情况通知了登州警方。</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哎呀，姐夫，噢，不，郭队，还用问吗？能是谁呢？”贾聪已经拉住孙少欣的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笑了，“这个杨少挺，眼光还挺不错的！你叫少欣吧，以后我们就是姐妹啦！”“你好，刚才少挺说了，你们是警院时的同学。”“不要客气，咱姐俩在一块，好好唠唠！”“噢，对了，”郭怀光说，“你们高局特别要让贾聪来，和孙少欣在一起，这样你才能放开手去办案。”“高局？”杨少挺一惊，随之明白了，说，“到底是领导，什么也知道，想得又周全。”他本来对高局就非常敬重，现在又见他将孙少欣的事也考虑进去了，更加佩服高局的虑事周密；而且，如果真有贾聪和少欣在一块，自己还真不用顾虑什么。他和郭怀光一边走向旅馆一边紧张而有序地制定出一个抓捕计划。</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孙少欣和贾聪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却是一见如故；而且，孙少欣还在贾聪身上发现了一种女性身上少有的豪爽劲，这豪爽里面夹着一种让人信得过的正气；从杨少挺身上，她也常常有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现在从贾聪身上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她拽了拽贾聪的手，问：“你刚才叫郭队‘姐夫’？”</P>
<P style="TEXT-INDENT: 2em">“对，他既是我的领导，又是我姐夫！”贾聪说。</P>
<P style="TEXT-INDENT: 2em">“你姐姐也和你一样漂亮吧？她叫什么呀？”这句话既不是恭维，也不是好奇，她对贾聪有好感，又见她长得漂亮，顺口就问了这么一句。</P>
<P style="TEXT-INDENT: 2em">“贾慧！”贾聪笑着说，“她比我漂亮！”</P>
<P style="TEXT-INDENT: 2em">“贾慧？好啊，你们姐俩一个聪一个慧。”孙少欣又要说什么，杨少挺“嘘”了一声，示意她们不要说话，一抬头，旅馆大厅已到了。这时，有很多便衣警察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进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nbsp;四人走进经理室，亮明证件说明情况以后，经理诧异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担心的是生意受到影响，但又不能不合作。郭怀光见他这样，笑了笑：“你放心，我们的行动不会给你造成负面影响；况且，协助公安机关办案也是你的职责。”说着拍了拍经理的肩膀。“扑通”一声，老板又跌坐在椅子中，这才醒过神来，“对，我们协助工作，协助工作，郭队办案，我们放心，我们放心。”随后，这经理把整座楼的结构说了个一清二楚。杨少挺和郭怀光低声商量了几句，杨少挺说：“这样吧，八点三十分，你把所有的员工召集到一块，给他们开个会，说几句话。”“说几句话？”那经理呆了，心说这种时候还说什么话？贾聪看出了他的疑虑，走上去，说：“叫你怎样办你就怎样办！”孙少欣说：“人质！明白？”经理一听这两句话，恍然大悟，点头说：“明白，明白。”转身对秘书说：“通知所有的员工，八点半开会！”看着秘书要走开，好象想起什么，又说：“叮嘱大家低声，不要大声喧哗！”杨少挺和郭怀光对视一眼，又耳语了几句，杨少挺说：“八点五十，怎么样？”郭怀光点点头，拿出了对讲机，一一通话，最后一句都是“八点五十”，他把任务一一分配到位。时间很快到了，杨少挺郭怀光和另两个刑警早来到606门口，见门关着，两人同时抬起右脚，“咣当”一声，将门踹开，身形一晃，闯进室内。</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nbsp;&nbsp; 楼道接完电话以后，叶二和贾丽回到了房间。叶二敏感地意识到，贾丽虽然表面还是谈谈笑笑，眉宇间却有点神色不定，但也没有太在意。两人躺在沙发上，把买来的烤鸭和五粮液摆在茶几上，你喂我一嘴我喂你一嘴地吃了起来。吃了几口，贾丽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酒，自己咽了一半，爬到叶二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自己的嘴对准他的嘴，叶二一张嘴，一股醇香的酒液流入自己口中。他看着贾丽，心想：“是啊，她虽然比自己大十几岁，四十多岁的人了，风韵却不减，还是吸引人。”他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贾丽顺从地倒入他的怀中，闭着眼睛，脸上很畅快，头脑中却翻江倒海一样：“自己靠着的这个人，叶二，自己是多么喜欢他呀，若不是他报复自己当刑警队长的老公张保全而打劫自己，还遇不上他，还不会有这么一段让人回味起来无穷无尽的情缘。是啊，自己爱上了他，正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野劲，他也爱上了自己。但是，这一切都要结束了，自己必须在五分钟内离开这里，自己也顾不得他了，只有忍痛痛割爱了。”她不动声色地看看表，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对叶二说：“你先坐一会儿，我洗个澡，一会儿出来陪你。”叶二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说：“去吧，你洗了我再洗，今晚我也好好陪陪你！”贾丽站起来，进了浴室关上了门。叶二看着她的背影，回味着她对自己的温存，心中甜滋滋的，又仰身躺在沙发上，两眼瞧着天花板，感到做个平常人是多么幸福：“自己所爱的这个人，贾丽，让自己体会到了生活的美好；要不是自己打劫她，还没有这段情。说起来也奇怪，自己和贾丽由打劫者和被打劫者的关系，居然变成了这样一种关系，真是让人想象不到！还不是因为她的老公张保全，那个行州市的刑警队长，好几次协助杨少挺抓捕自己，好几次险些让自己被捕。为泄愤去打劫他的夫人贾丽，没想到又有了这么一回事！”叶二想到这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和贾丽碰面了情况，紧接着又浮现出在行州被以张保全为首的刑警追捕的画面，又浮现出上次在常州被杨少挺围捕的情况，所幸自己才都逃脱了。现在自己不正在这海边观赏美景享受美色吗？想到这，他笑了笑，又想：“张保全作为一个刑警队长，不会想到自己的妻子对自己不忠；那也怪不得别人，贾丽不愁吃不愁穿，你又忙于工作，她情感寂寞，难免红杏出墙，再加上自己的个头和模样，哈哈，”叶二不仅笑出了声，他历来觉得自己挺帅的，而且打劫贾丽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舍不得下手了，而贾丽的几句话，使两人突然变成了朋友；至于她当时说了些什么，他却说不清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喝了一口酒，觉得时间不早了，怎么贾丽还不出来？想去看看，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向浴室走去，就在这时，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叶二大惊，见门外闯进四人，每人手中握有一把手枪，再向最前面的两人一看，顿时明白了，他双手一扬，酒瓶和酒杯飞向杨少挺和郭怀光；同时，不是转身而逃，而是挺身而进，双手一分，去扣杨少挺和郭怀光握枪的那只手。叶二在这突变之际，即沉稳又机警，他用酒瓶和酒杯分砸郭怀光和杨少挺，料知二人不知何物必然躲避，在这一缓和的当口，他就可以稳步向前，扣住杨郭二人的手，这样局面还有可能反转；如果不是向前封堵杨郭二人，而是转身逃走，他们手中的枪可不是吃素的，那样自己就完了。他这样做虽是极险，却是脱灾的唯一办法。当他双手急速伸出，见杨郭二人身后还有二人，不是冲自己而是奔向卧室时，他明白了，四人是分了工的，看来自己在短时内暂时冲乱杨郭二人的阵脚就有可能脱身。想到这，他信心更增。</P>
<P style="TEXT-INDENT: 2em">果然，杨少挺和郭怀光二人刚闯进门，就见有东西向自己砸过来，急要闪身避开，又见一个人向门口冲来，一搭眼，正是叶二，而身后的两个刑警又已扑向卧室，自己一闪身，叶二正可冲门而出。再说，叶二这小子是迎着自己冲上来，显然是既有一股亡命的劲头又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两人不由得怒气陡升，各自飞起右脚将来物踢开，咣当当一阵脆响，酒瓶和酒杯摔得粉碎。杨少挺和郭怀光虽是踢开来物，但这只在空中起落的脚正好封住了正在冲来的叶二的去路，这点是叶二没有想到的。但叶二见机也极快，猝然间一哈腰，使出一招麻利的扫膛腿，既快又恨。杨少挺和郭怀光二人，这时都是左脚单独着地，要是被叶二扫中，非要平地摔倒不可，这样叶二仍可以冲门而出。两人既为刑警队长，自有超出一般刑警的功夫，左足重重在地板上一撑，身子离地而起，约有两尺多高，叶二一腿扫空。但这样一来，从地面到地上二尺多处也就形成一个缺口。叶二用扫膛腿就是要打开一条道路，这时见无意中又出现一个缺口，大喜过望，顺势一滚，打算就地滚出，夺门而走。杨少挺和郭怀光二人身在空中，见到叶二的姿势，情知不妙，知道他又要用在前几次追捕中屡试屡得手的“就地十八滚”的招式，哪容他故技得逞，落下的腿顺势向叶二踹去。嘣嘣两声，杨少挺的脚踹中叶二的面部，郭怀光的脚踹中叶二的胸部。叶二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里有股粘热粘热的东西流到脸上，紧接着胸部剧痛，但他的生命决于这一搏，自不肯轻易退缩，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挺住，就地一滚，竟然从杨少挺和郭怀光二人的小夹缝中滚出门外。</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郭二人都踹中叶二，心中大喜，以为他必然向后摔倒，身子下落过程中都做好向前扑击的姿势，没想到叶二还是用他以前用过很多次的办法，滚到了门外，二人大惊之下，反应也如同闪电一般，一个大转身，扑向已在门外的叶二。叶二滚到门外，一骨碌身爬起来，三蹿两蹦到了楼梯口，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六楼响到五楼。守楼梯的刑警顺着楼梯从六楼滚到一楼，他们竟然没拦住叶二！</P>
<P style="TEXT-INDENT: 2em">孙少欣贾聪和经理按照杨少挺和郭怀光的安排，在经理室中闲聊。这经理为了活跃气氛，同时也为了舒缓一下自己的紧张心情，打算讲个酒桌上听来的笑话。他给二人各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俩，用舌头添添嘴唇，说：“有一个人，他本来才三十多岁，可是长得面老，看上去好象五十多了，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也三十多岁，又年轻又漂亮，猛一看才十七八岁。他们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儿。有一次，他新交的一个朋友到他家去做客，两人就喝起酒来。等喝到有点眯瞪的时候，他媳妇领着女儿回来了。客人一来不了解主人家的情况，二来喝酒喝得头有点晕，看看这娘俩，又看看主人，问：‘哎哟，老兄，嫂子呢？你这两个女儿年纪差这么大！’”说完自己哈哈地笑了起来。孙少欣和贾聪都觉得这个小话有点粗俗，互望了一眼，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楼上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接着是杂乱的咚咚响的脚步声传下来；紧接着，又有人大叫了一声：“快，不能让叶二跑了！”经理的笑容固定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好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贾聪和孙少欣马上意识到是叶二跑了，两人从经理室冲出，想看个究竟。刚出门，见叶二三步并作两步从楼上冲下来，一只手揉着左眼，另一只手不断地擦从鼻中流下来的血。本来今晚的抓捕工作没有安排贾聪，但她身为警察，在这样时候自是不能袖手，挺身迎了上去。她见叶二牛高马大的，正面冲击怕是不行，还是用巧招好，这时叶二就跑近了，她身子向旁一侧，一蹲身，一个剁子脚，正踹到叶二脚面上。贾聪在上警院时，擒拿格斗的招式中，这种巧而有力的短促出击招式最是拿手，再加上叶二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胸膛又疼，眼又有些模糊，“当”的一声，被贾聪踹个正着，疼得叶二“啊”的一声蹦了起来，接着踉踉跄跄又向前跑去，要不是他脚下有功夫，早就趴倒了。叶二不由得大惊，他冲破了杨少挺和郭怀光与楼道的两道防线，后来就没有遇到截击，以为楼下没人了，没想到快到旅馆大门口了，又遇到拦截，怎能不惊？他急忙抬眼向前看，看还有没有人，刚抬脸，一个面如桃花眼似秋水的女郎纤手一挥，一个水杯子向他砸过来。这人正是孙少欣。</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贾聪挺身截击叶二时，孙少欣被她的英气所振，又加上她个性泼辣，心中自有一股锐气，对叶二又切齿痛恨，所以紧跟着也迎了上去，打算帮贾聪一臂之力，她知道叶二是个悍匪，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至于能否帮得上忙，倒没来得及想。猛见叶二没被贾聪拦截住，踉跄着脚步向自己冲过来，形成了自己单独面对叶二的局面，心中不仅大有惧意。正在这时，杨少挺和郭怀光还有几个刑警跟追了下来，她心中陡然间胆气又增；又见叶二眼青鼻红，一副狼狈样，可笑又可恨，不仅心为之壮，本能地手一扬，旅馆经理给她的那杯水顺手飞了出去，“嘭”的一声，正砸在叶二鼻子上。水杯摔下来，掉在地板上，“咣啷啷”一阵刺耳的响声，玻璃碎片四散滚动开来。这叶二的脚步本来就不稳，莫名其妙地又被咂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落脚间又踩在一块碎玻璃片上，脚下呲溜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叶二本来十分强横，做案很少有失手的时候，今天却被一片玻璃碎片滑倒在地，可谓是“小阴沟中翻大船”，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孙少欣用水杯砸叶二也是顺手为之，没想到却把叶二“砸”倒在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呆住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少挺和郭怀光追下楼来，见贾聪和孙少欣已经迎着叶二上来，心中大急：“不是让你们在经理室吗？怎么出来了？不是太凶险了吗？”正在焦急，又见叶二踉踉跄跄向孙少欣奔过去，二人更是惊愕：“贾聪学过擒拿格斗，叶二一时还不能耐何她；孙少欣记者出身，叶二抓住她就危险了！”杨少挺更是情有所系，大叫：“少欣，快闪开！”刚出口，叶二又踉呛几步，摔到在地。杨少挺和郭怀光又一惊：“怎么倒了？”但也不多想，几个箭步，向叶二扑上。</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叶二在摔倒的一刹那听见了杨少挺的喊声，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接着听到后边跟追的脚步声又急促了几分，知道自己的命运悬于一线，自是不肯束手待毙，腰眼儿一拧，一个鲤鱼打艇又站了起来，他打算拼死一捕，还有希望。哪想到刚站起来，左脚正好又踩在一块碎玻璃片上，脚下一滑，“咕咚”一声，又摔倒在地板上。如果他站稳了，凭他的身手和孤注一掷的劲头，再加上杨少挺和郭怀光担心贾聪和孙少欣，叶二一人对杨郭多人，一时半刻也不至于束手被摛；但他再次摔倒，让杨少挺和郭怀光二人抓住一闪即逝的机会，他二人本来一见叶二再次站起，大吃一惊，但扑击叶二的脚步仍不放松，待见叶二再次摔倒，全力扑上，郭怀光一脚飞起，借着叶二摔倒的劲头，将他踢起二米多高六米多远。叶二虽然疼痛难忍，借着身子飞出的劲，身子一落地，就势一滚，两脚一用力，又站了起来，但也已经头晕眼花，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杨少挺见他第三次站了起来，哪肯再给他机会，一个纵跃扑上去，右拳抬起，“嘭”的一声，正打在叶二的脸上，说：“多行不义心自毙，叶二，你的路走到头了。”叶二上身下沉，两脚上翻，又摔倒在地。后面几个刑警早已扑上，将叶二摁翻在地。这个越狱成功一次的叶二，第二次被摛。</P>
<P style="TEXT-INDENT: 2em">杨少挺和郭怀光虽然很是疲累，但见到叶二被摛，仍是无限喜悦，相视一笑，均想：“这个恶魔又入笼了，抓到了他，许多要案积案都可以结案了。上次叶二的越狱不是个孤立的事件，那只是冰山一角。抓住叶二，就有可能解开那个迷。”两人会心一笑，见孙少欣仍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对抗中回过神来。也难怪，她做为一个记者，虽然见多识广，但象今天这样面对面的搏斗，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从她跟随贾聪拦阻叶二到叶二被摛，这一系列变化，眼花缭乱，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杨少挺和郭怀光不仅相视而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时，抓贾丽的两个刑警也下来了，郭怀光一愣，继而问：“怎么，贾丽跑了？”两人点点头说：“贾丽是有准备的，走的很从容，没有留下有关她的任何东西；叶二的东西都在这里。”说着，递过来一个牛皮小提包，一翻看，叶二的身份证和手机都在里面。</P>
<P style="TEXT-INDENT: 2em">“抓住了叶二，很多案子都该结案了，”一个刑警对郭怀光说，“郭队，那个女的，她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大家都笑起来，都知道叶二是主要案犯，抓住他，是一个重大胜利，大家无不畅快。众人都觉得这次叶二入网，贾聪和孙少欣功不可没，一起向贾聪看去，见她拍了拍踢叶二的那条腿的裤面，好象觉得裤子弄脏了，又抻了抻上衣的下襟，轻松自然，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贾聪见大家都看自己，笑了笑，向孙少欣努了努嘴，大家转过头来一看孙少欣，见她正在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叶二，神情中有喜悦也有呆挣，众人不约而同地都笑起来，知道叶二曾经打劫过她，现在见叶二被擒了，那么强横的一个人，这时爬在地上，犹似一只死虎，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一时半刻还没回过神来，也许还没想明白刚才是怎么一回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当夜晚间十二点，登州市梅花渡酒店雪花号雅间，酒桌上气氛热烈活跃，一个略有醉意带浓重登州口音的声音从窗口传出来，融入厚得拨不开的黑暗中：“今天，我做个总结，少挺的媳妇，我的弟妹，”那声音停顿一下，哈哈笑了两声，继续说：“表现得很好，是巾帼英雄！如果我是记者，就会出一篇报道，叫什么呢？噢，叫《杨孙结婚到登州，少欣勇擒匪叶二》。怎么样，我这个题目不错吧！”大家都笑了起来。那声音又凑近杨少挺的耳边，压低声音说：“老弟，看今天孙少欣的表现，你回家还是多准备几个搓板儿吧！”</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阿绿]]></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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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 Mar 2008 19:31:1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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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的密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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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a href="http://blog.163.com/163_xiaoyi/"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3j0zj2qTvLKmDgm-jNWq3A==/177329235328068913.jpg" border="0" />小易</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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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 Jan 2008 00:00:0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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